再说龙马负图出于图河
2014年7月16日旅游河图洛书列入第四批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，可喜可贺！然欣喜之余，对“龙马负图出于黄河”一说，仍感不妥。不管图河也好，黄河也罢，都在洛阳，好像没有必要再说什么了，但“龙马负图出于黄河”这一说法将成为定论写入历史，我们的子孙后代就只有这么认为了！出于对历史的负责，对真实的虔诚，还是有必要再说几句。
首先，“河图”是一个传说，但它确实存在：如八卦图，伏羲一画开天等等。但不能说传说就不能成立，中国很多历史都是靠传说续写的。如中华5000年文明史，夏王朝是否存在？这个断代工程随着偃师二里头夏王朝城遗址的发现，关于夏王朝的传说就得到了印证。而且，人类受历史条件的制约，一些历史事件，只能靠传说这一途径向下传递，因为它还没有其他的技术手段来记录历史。然而，受传递人的记忆或者意念的支配，这些历史事件就可能出现被神话、被错位、被曲解、被似是而非、甚至被颠倒。所以，距离这一事件越近的传说或者文字记载，可信度越高。因为它加入个人色彩越少，更接近真实。最早记录在《尚书》之中，其次在《易传》之中，诸子百家多有记述。太极、八卦、周易、六甲、九星、风水、等等皆可追源至此。《易·系辞上》有："河出图，洛出书，圣人则之"之说。河图洛书，在先秦西汉的典籍中有其文字记载。《尚书·顾命》说“大玉，夷玉，天球，河图在东序”；《论语·子罕》称“子曰：风鸟不至，河不出图，吾已矣夫！”；《管子·小臣》讲：“昔人之受命者，龙龟假，河出图，洛出书，地出乘黄，今三祥未见有者。”以后，在汉代刘歆、孔安国、扬雄、班固等人的著作中也屡有提及。《宋书·符瑞志》：“舜设坛于河，黄龙负图，图长三十三尺，广九尺，出于坛畔，赤文绿错。”
相传在伏羲氏时，伏羲氏教民“结绳为网以渔”，养蓄家畜，促进了生产的发展，改善了人们的生存生活条件。因此，祥瑞迭兴，天授神物。有一种龙背马身的神兽，生有双翼，高八尺五寸，身批龙鳞，凌波踏水，如履平地，背负图点，由黄河进入图河（今洛阳市孟津县，白鹤、送庄乡境内），游弋于图河之中。人们称之为龙马。这就是后人常说的“龙马负图”。伏羲氏见后，依照龙马背上的图点，画出了图样。接着，又有神龟负书从洛水出现。伏羲氏得到这种天赐的用符号表示的图书，遂据以画成了八卦。这就是《易·系辞上篇》记载的，“河出图，洛出书，圣人则之”。即伏羲氏“作八卦，以通神明之德，以类万物之情”。故后人在伏羲氏龙马负图处修建了负图寺。以纪念伏羲氏开拓文明的功绩。
《易经·系辞上》说：“河出图，洛出书，圣人则之。”西汉经学家孔安国解释说：“河图者，伏羲氏王天下，龙马出河，遂则其文，以画八卦。”孔安国还对龙马负图而出作了如亲临其境般的描述，说龙马为天地间的精灵，它的外形非常奇特，在马身上长有龙鳞，故称龙马。这匹龙马赤文绿色，高八尺五寸，似骆而有翅，踏水不没。伏羲在位，“龙马出于孟河”，所谓孟河就是黄河孟津段。
图河由何而来？是因为有龙马负图的故事，才有了图河这个名字，而不是有了图河才有了龙马负图。所以龙马负图出于图河才能成立。龙马出河，这个河是指黄河吗？河有千千万，何只有黄河？黄河的称谓有母亲河、大河。没有单称河或孟河的。如果龙马负图出于黄河，史记上直接说出于黄河不就得了，为什么还要“尤抱琵琶半遮面”硬说成出于河、孟河呢？黄河从青海省巴颜喀拉山脉到渤海,全长5464公里，龙马负图出于黄河的哪一个位置？有据可查的依据在哪里？为什么有龙马负图出于黄河的结论？这恐怕与下结论者的理念、形而上学有关系。不能按“有罪推定”设限。先推定有罪，再找有关有罪的证据，没有证据，就用想象推理来假设。所以就有龙马从黄河进入图河说等等。龙马从图河出其理由是：其一，的确有图河这一条河。其二有最早记录在《尚书》之中，其次在《易传》之中，诸子百家多有记述。明代吴澄《奇门遁甲》称：“龙马负图出于孟河”。西汉经学家孔安国解释说：“龙马者天地之精也，其为形者也，马身而龙鳞，故谓之龙马。龙马赤文绿色，高八尺五寸，类骆有翼，踏水不没，圣人在位，龙马出于孟河之中焉。”的记载。其三图河沿岸演义的许多故事都与图河有关联。如：龙马从孟河伏始有孟河村，伏龙马栓马的地方叫马庄村，伏羲释龙马图，始建龙马负图寺等等。沿图河村庄的的名字卦沟村、负图村、上河图村、下河图村、马庄村、孟河村、雷河村、陈河村、卫河村、东梁河、西梁河、郑河村等等，而所谓的“七里八河”（即七华里有八个带河字的村庄孟河村、雷河村、陈河村、卫河村、东梁河、西梁河、郑河村包括图河）与图河都有关联。尤其伏马的村孟河村，栓马的村马庄村都在图河岸边。
所以，龙马负图出于图河是顺理成章的事，不需要费那么多的劲去找故事。当然，龙马负图出于图河也有一些描述有待破译，比如说“孟河”指的是哪个河？很难有确指，但我们应本着“知者为知者，不知为不知”的原则，有些悬案就让它悬着，不能以想当然去急于下结论，而出现历史性错误。
那么，龙马负图到底出于图河还是黄河？我认为出自图河，除非有颠覆龙马负图出于图河让我信服的证据，才能改变我的看法。
孟留山
2014.12.7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