闲来无事,在翻阅资料时,偶尔发现我保存的董其昌两首题画诗拓片,勾起了对发现董其昌石刻离奇经历的回忆。

图二
据考证,这只是董其昌自作诗前阙的一节
原文还有以下内容:三吴人物争吹嘘。
鸟衣几出萧关路,千里青山两担书。
凉秋八月都门,逆旅相逢如凤好。
黄公之垆酒新酿,唾壶击缺仍悲啸。
令我神情太王生,三杯耳热都倾倒。
我本吴中传更儒,屠龙之技世所遇。
前身不独疑词客,执笔曾经佐褚虞。
胸中痴绝不能尽,闲写秋林木叶疏。
多君真赏足青眼,不似旁人只好芋。
君今见客吟思越,戎装饮马秦淮月。
天涯聚首几弥旬,那堪更作天涯别。
山阴风物性所亲,地主如君不厌频。
试听寒夜江头雪,定有扁舟访戴人。
第二块石刻为董其昌的题画诗
题小崑山舟中读书图(图二)
凄烟衰草平原暮,二士千秋那得寤。
闲愁不到钓鱼矶,习心未遗忘羊路。
苇花平岸变霜容,总是窗前书带丛。
何时棹向朱泾去,船子元无半字踪。
暨赐郭鉎重勒
其昌
董其昌(1555-1636),字玄宰,号思白、香光居士,上海人。明万历十六年进士,官至礼部尚书,谥文敏,为著名书法家、画家、收藏家。在书画史上颇有盛名。在明季其书法曾有“邢、张、朱、董”之称(邢侗、张瑞图、米钟、董其昌)绘画曾有“南董北米”之说。在清朝更备受康熙、乾隆的推崇。
董其昌书法,宗法古人,主攻颜真卿、虞世南、黄庭坚、钟繇、文征明、祝允明著家名帖,博晋、唐、宋、元名家之长,自成一体。董其昌这二块石刻拓片可以说是董其昌的代表作。我们从中可以看出其力追古法,书风飘逸空灵、风华自足。笔画园劲秀逸、平淡古朴、隽秀柔美。用笔始终中锋,无拙滞之笔,通篇流畅。章法布局疏朗匀称,是二张非常有欣赏价值的作品。
然而此石刻出自何处?为何盖在李国民家的鸡窝上?它背后还有哪些故事?笔者经过走访考释认为:
其一,“从暨赐郭鉎重勒”释义可以推断为明刻,可能是董其昌让郭鉎重镌刻的石刻。
其二,石刻只发现二通,一通为董其昌“秣陵旅舍送人稽章生”诗的前阙,只有十一句,应为整组石刻的第一通,第二块石刻“题小崑山舟中读书图”为题画诗,有董其昌落款和郭鉎重勒石字样,应为整组石刻的最后一通。其中间一段内容缺失,而且会不会有第三首诗?故说明石刻绝非两块,究竟有几块,仍是个迷。
其三,对于石刻的背景笔者走访了原持碑人李国民,据李讲他也不知道石刻的来历,据他记忆就一直盖在鸡窝上,是在拆鸡窝时才发现的。当时曾有人认为是王铎家的,理由是,王铎的后人欠李家饭馆的饭钱抵账送给李家的,我心存疑,又询问四邻的情况,看能不能找一些其他的旁证。据李国民介绍这不是他的老宅,是后来搬过来的。搬来时鸡窝已经存在。原宅是梁彦召家的,东邻是梁家同族梁天德,梁天德是清末民初人,曾是蒋经国的老师。据李国民讲,其斜对门王铎的后代王安家好象也有两块同样的石刻,现在不知道还有没有。据此,笔者认为会有几种可能:其一,此石刻应是梁天德家族的,原因是石刻本身就在梁家。二是其有文化背景。以前不是官宦人家或文人世家一般是不会保存这些石刻的。其二,可能就是王铎家的,据李讲王铎的后代也保存有同样的两块石刻,也具备拥有石刻的条件。
且不论此石刻出自何处,单从董其昌这二块石刻上来说,无疑是非常有欣赏价值和收藏价值的石刻艺术品,我们在欣赏之余,却不由对石刻的缺失和遗失感到遗憾。